仪式化续写海外回流新篇章

 

        顶级藏品跨境转让的仪式化，作为一种市场现象涉及艺术市场的方方面面，正在表明其正在走向成熟与开放。那些夺人眼球的仪式，恰恰说明中国艺术市场前景可期。

 

        上周末，以2.81亿港元在香港苏富比2014春拍中创造中国瓷器全球拍卖纪录的成化斗彩鸡缸杯再度成为舆论焦点：经历了一连串的仪式后，这件顶级国宝由其新主人、创办龙美术馆的大藏家刘益谦从香港捧回了上海。众多媒体对刘益谦在仪式上连续24次刷卡支付这笔巨款、接过鸡缸杯就用它来喝茶等花絮津津乐道，而笔者却提醒各位读者，这些仪式的举行恰恰反映了中国艺术市场的新动向，表明中国文物的海外回流进入了新的历史阶段。

        

        先看刘益谦所经历的那一连串仪式，其实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过程：7月18日在香港苏富比举办鸡缸杯的付款和交接仪式，7月19日在上海浦东机场举办了其入境通关仪式，之后在西岸保税仓库举办其入库仪式。可以预期，当鸡缸杯作为镇馆藏品在龙美术馆西岸馆展出时，还会举办其首展仪式。无独有偶，一个月前从纽约佳士得开始，围绕一件青铜名器皿方罍的跨境转让，也举办过类似的一连串仪式：先是在纽约佳士得举行了交接仪式，之后在长沙黄花机场也举行了入境通关点交仪式，最后在湖南省博物馆为其举行隆重的入藏仪式。

 

        如此兴师动众举办仪式，无疑是因为高价交易的标的物都是中国文物中最顶级的珍品。对苏富比与佳士得而言，上述仪式显示中国买家对它们所经营的国际性拍卖平台的高度认可：如鸡缸杯，之前的两次拍卖都在苏富比举行，而第三次拍卖的经手人苏富比中国瓷器及工艺品部国际主管仇国仕，正是中国著名古董商仇焱之的孙子。同样，皿方罍十几年前的那次拍卖也是在纽约佳士得。在今天，高端收藏领域里品牌的竞争十分激烈，高调举办上述仪式自然成为苏富比、佳士得与同行展开竞争的有力手段。

 

        而从当事的买家看，刘益谦夫妇目前正在全力经营私人美术馆，湖南民间人士联手买下那尊方罍则是为了将其捐赠给湖南博物馆，让方罍身盖合体。作为民间资本进入公共文化事业的历史性过程，他们的做法可谓殊途同归。上海大学美术学院美术史专家李超教授曾对笔者指出，私人收藏可以通过建立一个共享的机制为社会公众服务，变身为文化资本。显然，在两地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下，社会文化资本的原始积累与转化过程在上海与湖南已经启动。

        

        而从中国文物海外回流的角度看，这个驱动中国艺术市场长盛不衰的引擎，一度因艺术品出入境与关税问题而失速，如今有望实现历史性的突破。在上述仪式上，两地的海关都为国宝级的文物通关提供了专用通道。其中更引人注目的是上海西岸艺术品保税仓库，由鸡缸杯这一国宝级艺术品的入库宣告其正式运营的开始。不久前，西岸刚刚宣布将在今年9月25日举办“2014西岸艺术与设计博览会”，艺博会恰恰以国际性为特色，因此业内人士十分期待，保税仓库所提供的保税服务，不仅针对顶级藏家刘益谦的私人美术馆，也惠及参加艺博会的普通买家。

 

        可见，顶级藏品跨境转让的仪式化，作为一种市场现象涉及艺术市场的方方面面，正在表明其正在走向成熟与开放。那些夺人眼球的仪式，恰恰说明中国艺术市场前景可期。